心腦病證-癇病﹝epilepsy﹞:

癇病﹝epilepsy﹞是由先天或後天因素,使臟腑﹝zang-fu_viscera﹞受傷,神機受損,元神失控所導致的,以突然意識喪失,發則僕倒,不省人事﹝unconsciousness﹞,兩目上視,口吐涎沫,四肢抽搐﹝convulsion_of_the_limbs﹞,或口中怪叫,移時蘇醒,醒後一如常人為主要臨床表現的一種發作性疾病。

 又稱為「癇證」、「癲癇」、「羊癲瘋﹝epileptic﹞」等。自新生兒至老年均可發病。

「癇」字為「癇」字簡體。從「病」從「間」,間者,即指其病發作有時,間隔而作。

 癇病﹝epilepsy﹞早在《內經》即有論述,稱之為「胎病﹝Intrauterine_disease﹞」,屬「巔疾」範疇。

 《素問‧奇病論》:「人生而有病巔疾者,……病名為胎病﹝Intrauterine_disease﹞,此得之在母腹中時,其母有所大驚,氣上而不下,……故令子發為巔疾也。」強調了本病與先天因素有關。

 治療則以針刺為主。

 《諸病源候論‧卷四十五癇候》對本病的臨床表現有確切描述,如「其發之狀或口眼相引而目睛上搖,或手足掣縱,或背脊強直,或頸項反折﹝arched-back_rigidity﹞」,書中對本病反復發作的特點、護理、分類、先兆症等均有論述。

 《三因極一病證方論‧癲癇敘論》指出:「癲癇病﹝epilepsy﹞,皆由驚動,使臟氣不平,……或在母胎中受驚,或少小感風寒暑濕,或飲食不節﹝dietary_irregularities﹞,逆於臟氣。」對其病因認識更加深入。《丹溪心法‧癇》指出「無非痰涎﹝Phlegm-drool﹞壅塞,迷悶孔竅」而成,對後世影響深遠。明代對癲狂﹝manic_depressive_psychosis﹞癇加以區別,是癇證認識上的一個大的飛躍。如《證治準繩‧癲狂癇總論》:「要之癲癇狂,大相徑庭,非名殊而實一之謂也。」

 《古今醫鑒‧五癇》對其發作性、典型臨床表現的記述確切,如「發則卒然倒僕,口眼相引,手足搐搦﹝tetany﹞,背脊強直,口吐涎沫,聲類畜叫,食頃乃蘇。」

 《醫述‧癲狂癇》引《臨證指南》:「天地一陰陽也,陰陽和則天清地凝,一有偏性,遂有非常之變。

人身亦一陰陽也,陰陽和則神清志寧,一有偏勝,則有不測之。……

 古人集癲、狂、癇,辨以為陽並于陰,陰並于陽。……

 醫者惟調其陰陽,不使有所偏勝,則鬱逆自消,而神氣得反其常矣。」

 又引李東垣:「皆陽跡、陰跡、督、衝四脈之邪上行而為病。」

 王清任進一步認識到癇病﹝epilepsy﹞與元氣虛、腦髓瘀血有關,並創龍馬自來丹、黃芪赤風湯治氣虛血瘀之癇,為癇病﹝epilepsy﹞的治療開闢了新的途徑。

對於癇病﹝epilepsy﹞的分類,古有五癇之別,又有風癇﹝wind_epilepsy﹞、驚癇﹝Startled_epilepsy﹞、食癇﹝suckling_epilepsy﹞之分,對其理論和實踐意義,亦應採取學習與研究態度。

西醫學的癲癇包括原發性癲癇﹝primary_epilepsy﹞和繼發性癲癇﹝secondary_epilepsy﹞,出現大發作、小發作、局限性發作、精神運動性發作等不同類型,可參考本節辨證論治。

【病因病機﹝Etiology_and_Pathogenesis﹞】:

 本病的病因:可分為先天因素和後天因素。

 先天因素有兩個方面,

 一是胎氣受損,當在母腹時,母親或受驚而精卻,或過分勞累而體虛導致小兒稟賦不足﹝constitutional_insufficiency﹞。

 二是父母稟賦虛弱或父母本患癲癇導致小精氣不足。

 後天因素主要有三方面:

 一是七情失調;

 二是由於外感六淫﹝six_climatic_exopathogens﹞,往往病邪﹝disease_evil﹞雖去而癇證獨留,長久不癒;

 三是跌僕損傷,瘀血內留成癇。

其主要病機分述如下。

 01、胎兒在母腹期間,母親受驚嚇,驚則氣亂,胎氣便隨之而逆亂,致小兒臟氣不能平衡協調,脾腎虛而生痰,肝氣旺而生風。

 若母親懷孕﹝pregnancy﹞受恐,恐則精卻而腎虧,母體腎虧則小兒出生後易患癇證。

 若父母患癇證則因其臟氣不平,影響小兒先天稟賦而易患癇證。

 02、飲食失調﹝dietary_imbalance﹞,脾氣素虛則痰濁﹝Phlegm_turbidity﹞內聚,適逢七情失調,尤以驟然大驚、大恐、大怒為甚。

 驚則氣亂,肝失條達而橫逆,或痰隨氣升,上衝於元神之府或蒙蔽心竅均可使神明喪失。

 恐則氣下,精血不能隨氣上承,心神及元神之府失養而導致神明不用,神機失靈,水不涵木則導致肝風內動。

 大怒傷肝,怒則氣上,肝氣不舒,五志過極化火,若兼脾虛生痰,則痰火互結,火擾心,痰閉竅,痰火隨氣上衝於腦而抽搐﹝convulsion﹞、神昏﹝clouded_spirit﹞。

 03、外感六淫﹝six_climatic_exopathogens﹞之邪干擾臟腑﹝zang-fu_viscera﹞之氣的平衡,輕者邪退而臟氣漸平,重者素來臟腑﹝zang-fu_viscera﹞之氣偏頗者,則邪雖退而氣機不能和順。

 肝失條達,脾失健運,痰濁﹝Phlegm_turbidity﹞遂生,肝鬱則化火、生風,風火痰相結侵犯心腦而成本病。

 04、跌僕,產傷傷及腦部,最易形成瘀血,氣血不暢則神明遂失;血瘀不行,筋脈失養,則致血虛﹝blood_deficiency﹞生風而抽搐﹝convulsion﹞。

綜上所述,先天遺傳與後天所傷為兩大致病因素,多由痰、火、瘀為內風觸動,致氣血逆亂,蒙蔽清竅而發病。

 以心腦神機受損為本,臟腑功能失調為標,其臟氣不平,陰陽偏勝,心腦所主之神明失用,神機失靈,元神失控是病機的關鍵所在。

 其病位在心腦,與肝、脾、腎關係密切。

【臨床表現﹝Clinical_Situation﹞】:

神機受累引起元神失控,意識喪失,以突然僕倒,昏不知人,兩目上視,口吐涎沫,四肢抽搐﹝convulsion_of_the_limbs﹞,項背強直,甚則二便失禁,或發則怪叫,移時蘇醒,除疲乏無力外,一如常人。

【診斷﹝Diagnosis﹞】:

 01、起病多驟急,發作前常有眩暈﹝dizzy_head﹞、胸悶﹝Dyspnea﹞、歎息﹝Sigh﹞等先兆症狀。

 02、突然僕倒,不省人事﹝unconsciousness﹞,兩目上視,口吐涎沫,四肢抽搐﹝convulsion_of_the_limbs﹞,或口中怪叫,移時蘇醒,除疲乏無力外,一如常人。

 03、多有先天因素或家族史。尤其病發于幼年者與此關係密切。

 04、每因驚恐、勞累、情志﹝emotion﹞過極、飲食不節﹝dietary_irregularities﹞或不潔、或頭部外傷、或勞慾過度﹝excessive_sexual_activity﹞等誘發。

 05、腦電圖檢查有陽性表現,必要時做顱腦檢查有助於診斷。

【鑒別診斷﹝differential_diagnosis﹞】:

 01、中風病﹝apoplexy﹞:

 應與中風病﹝apoplexy﹞相鑒別,兩者均有突然僕倒、昏不知人的主症,但本病為反復發作性疾病,發作持續的時間較短,突然僕倒不省人事﹝unconsciousness﹞,同時伴口吐涎沫,兩目上視,口中作怪叫等症,不發作時可一如常人;而中風病﹝apoplexy﹞多發於中老年人,發病急驟,突然僕倒不省人事﹝unconsciousness﹞,多有半身不遂﹝hemiplegia﹞、口舌歪斜﹝deviated_tongue_and_mouth﹞等後遺症。

 02、厥證﹝reversal_pattern﹞:

 發病急驟,除見突然僕倒、昏不知人的主症外,還有臉色蒼白﹝pasty-faced﹞、四肢厥冷﹝Coldness_of_limbs﹞,而無口吐涎沫、兩目上視、四肢抽搐﹝convulsion_of_the_limbs﹞和口中怪叫之見症,一般神昏﹝clouded_spirit﹞時間較短,臨床上不難區別。

【辨證論治﹝Treatment_based_on_syndrome_differentiation﹞】

【辨證要點﹝differentiation_of_deteriorated_syndrome﹞】:

 01、辨病情:

 輕重判斷本病之輕重決定於兩個方面:

 一是病發持續時間之長短,一般持續時間長則病重,短則病輕;

 二是發作間隔時間之久暫,即間隔時間久則病輕,短暫則病重。

 02、辨證候虛實:

 癰病之風痰閉阻、痰火擾神屬實,而心脾兩虛﹝deficiency_of_both_heart_and_spleen﹞、肝腎陰虛﹝deficiency_of_kidney_yin﹞屬虛。

 發作期多實或實中挾虛,休止期多虛或虛中挾實。

 陽癇﹝yang_epilepsy﹞發作多實,陰癇﹝yin_epilepsy﹞發作多虛。

【治療原則﹝Therapeutic_Principle﹞】:

病發即急,以開竅醒神豁痰治其標;平時病緩則去邪補虛以治其本,是謂本病之大法。

 臨證時前者多以豁痰熄風、開竅定癇法,後者宜健脾化痰,補益肝腎、養心安神法治之。

 而調養精神、注意飲食、勞逸適度實屬重要。

【分證論治】:

【發作期】:

陽癇﹝yang_epilepsy﹞:

 【症狀﹝Symptom﹞】:病發前多有眩暈﹝dizzy_head﹞,頭疼﹝Headache﹞而脹,胸悶﹝Dyspnea﹞、乏力﹝fatigue﹞,喜伸欠等先兆症狀,或無明顯症狀,旋即僕倒,不省人事﹝unconsciousness﹞,面色潮紅﹝flushing﹞,紫紅,繼之轉為青紫或蒼白,口唇青紫,牙關緊閉﹝jaw_clenching﹞,兩目上視,項背強直,四肢抽搐﹝convulsion_of_the_limbs﹞,口吐涎沫,或喉中痰鳴﹝coarse_rales﹞,或發怪叫,甚則二便自遺。

 發作後除感到疲乏、頭疼﹝Headache﹞外,一如常人,舌質紅,苔白膩﹝Slimy_white_tongue_fur﹞或黃膩,脈弦數或弦滑。

 【治法﹝Therapeutic_Methods﹞】:急以開竅醒神,繼以瀉熱滌痰熄風。

 【方藥﹝medicinal﹞】:黃連解毒湯送服定癇丸。

急以針刺人中﹝GV26﹞、十宣﹝EX-UE11﹞、合谷﹝LI04﹞等穴以醒神開竅。

 灌服黃連解毒湯,方以黃芩、黃連、黃柏、梔子清上中下三焦之火,並以此湯送服定癇丸,有豁痰開竅,熄風止痙之功。

本型可配合清開靈注射液靜脈滴注,清熱化痰開竅。

陰癇﹝yin_epilepsy﹞:

 【症狀﹝Symptom﹞】:發癇則面色晦暗﹝dim_complexion﹞青灰而黃,手足清冷,雙眼半開半合,昏憒﹝clouding_and_fretting﹞,偃臥﹝supine_posture﹞,拘急,或抽搐﹝convulsion﹞時作,口吐涎沫,一般口不啼叫,或聲音微小。

 醒後周身疲乏,或如常人,舌質淡,苔白膩﹝Slimy_white_tongue_fur﹞,脈多沉細或沉遲。

 【治法﹝Therapeutic_Methods﹞】:急以開竅醒神,繼以溫化痰涎﹝Phlegm-drool﹞。

 【方藥﹝medicinal﹞】:五生飲。

急以針刺人中﹝GV26﹞、十宣穴﹝EX-UE11﹞開竅醒神。

 灌服五生飲,方以生南星、生半夏、生白附子辛溫祛痰,半夏又能降逆散結,川烏大辛大熱,散寒除積滯,黑豆補腎利濕。

 可合二陳湯健脾除痰,以截生痰之源。

本型可配合參附注射液靜脈滴注。

【休止期】:

痰火擾神:

 【症狀﹝Symptom﹞】:急躁易怒﹝Irritabilit﹞,心煩﹝vexation﹞、失眠﹝agrypnia﹞,咳痰不爽﹝ungratifying_coughing_of_phlegm﹞,口苦咽乾﹝bitter_mouth_and_dry_pharynx﹞,便秘﹝constipation﹞溲黃。

 病發後,症情加重,甚則徹夜難眠,目赤﹝red_eyes﹞,舌紅,苔黃膩﹝Slimy_yellow_tongue_fur﹞,脈多沉弦滑而數。

 【治法﹝Therapeutic_Methods﹞】:清肝瀉火,化痰開竅。

 【方藥﹝medicinal﹞】:龍膽瀉肝湯合滌痰湯。

二方合用,清火豁痰之力甚強。

 方中龍膽草、黃芩、梔子、柴胡清肝瀉火;澤瀉、木通、車前子清利濕熱,導火下行;當歸、生地涼血養血;半夏、膽南星、陳皮豁痰開竅;竹茹降氣而有助於化痰;石菖蒲、茯神醒神定志。

風痰閉阻:

 【症狀﹝Symptom﹞】:發病前多有眩暈﹝dizzy_head﹞,胸悶﹝Dyspnea﹞,乏力﹝fatigue﹞,痰多,心情不悅,舌質淡,苔白膩﹝Slimy_white_tongue_fur﹞,脈多弦滑有力。

 【治法﹝Therapeutic_Methods﹞】:滌痰熄風鎮痛。

 【方藥﹝medicinal﹞】:定癇丸。

 方中:竹瀝善能清熱滑痰,鎮驚利竅,配薑汁用其溫以助化痰利竅;膽南星清火化痰,鎮驚定癇;半夏、陳皮、貝母、茯苓、麥冬祛痰降逆,兼防傷陰;丹參、石菖蒲開瘀利竅;全蠍、僵蠶熄風止痙;天麻化痰熄風;朱砂、琥珀、遠志、燈芯草、茯神鎮驚寧神;甘草調和諸藥。

氣虛血瘀:

 【症狀﹝Symptom﹞】:頭部刺痛﹝stabbing_pain﹞,精神恍惚,心中煩急,頭暈﹝dizziness﹞、氣短﹝brachypnea﹞,唇舌紫暗或舌有瘀點、瘀斑,脈弦而澀。

 【治法﹝Therapeutic_Methods﹞】:補氣化瘀,定風止癇。

 【方藥﹝medicinal﹞】:黃芪赤風湯送服龍馬自來丹。

 黃芪赤風湯方中以黃芪補氣;赤芍活血化瘀;防風配黃芪補而不滯,配赤芍搜肝泄風活血,三者合用補氣化瘀定癇。

 龍馬自來丹方中馬錢子通經絡﹝meridian﹞止疼痛,散結消腫;地龍通絡熄風。

 兩方合用補氣化瘀,定風止癇。但要注意馬錢子有劇毒,其炮製必須如法,並嚴格控制劑量。

心脾兩虛﹝deficiency_of_both_heart_and_spleen﹞:

 【症狀﹝Symptom﹞】:反復發作不癒,神疲﹝Spiritlessness﹞、乏力﹝fatigue﹞,臉色蒼白﹝pasty-faced﹞,體瘦,納呆﹝Torpid_intake﹞,大便溏薄﹝Sloppy_stool﹞,舌質淡,苔白膩﹝Slimy_white_tongue_fur﹞,脈沉弱。

 【治法﹝Therapeutic_Methods﹞】:補益心脾為主,輔以理氣化痰。

 【方藥﹝medicinal﹞】:歸脾湯合溫膽湯。

 方以:歸脾湯補養心脾;溫膽湯理氣化痰,清膽和胃。

 歸脾湯方中以人參、黃芪、白術、甘草、生薑、大棗甘溫補脾益氣﹝benefiting_qi﹞;當歸甘辛溫養肝而生心血;茯神、酸棗仁、龍眼肉養心安神;遠志定志寧神;木香行氣令補而不滯戶溫膽湯中二陳湯燥濕化痰,再加枳實行氣、竹茹清熱。

 兩方合用既治療心脾兩虛﹝deficiency_of_both_heart_and_spleen﹞之本,又兼治氣虛生痰,痰濁﹝Phlegm_turbidity﹞為患之標。

肝腎陰虛﹝deficiency_of_kidney_yin﹞:

 【症狀﹝Symptom﹞】:癇病﹝epilepsy﹞頻作,神思恍惚,面色晦暗﹝dim_complexion﹞,頭暈﹝dizziness﹞、目眩﹝dizzy_vision﹞,兩目乾澀﹝dry_eyes﹞,耳輪﹝Helix﹞焦枯不澤,健忘﹝amnesia﹞、失眠﹝agrypnia﹞,腰膝痠軟﹝Limp_aching_lumbus_and_knees﹞,大便乾燥﹝dry_stool﹞,舌紅苔薄黃,脈沉細而數。

 【治法﹝Therapeutic_Methods﹞】:滋養肝腎。

 【方藥﹝medicinal﹞】:大補元煎。

 方以:熟地黃、枸杞子、山茱萸、杜仲補益肝腎;人參、炙甘草、山藥、當歸補益氣血。

 可加鹿角膠、龜板膠養阻益髓,牡蠣、鱉甲滋陰潛陽。

上述各證的處方中,加入適量全蠍、蜈蚣等蟲類藥物,以熄風解毒、活絡解痙,可提高療效。

 一般研粉,每服1~1.5克、每日2次為宜,小兒量酌減。

 再者本病的發生與氣血瘀滯有關,尤其久病和外傷者,應適當加活血化瘀之晶,如川芎、丹參、郁金等,

【預後﹝Prognosis﹞】:

痛病的轉歸與預後取決於患者的體質﹝constitution﹞強弱、正氣盛衰與感邪輕重。

 本病證有反復發作的特點,病程一般較長,少則一二年,多數患者終生難癒。

 體質﹝constitution﹞強、正氣尚足的患者,如治療恰當,癇發後再予以調理,可控制發作,但難以根治;體質﹝constitution﹞較弱,正氣不足,痰濁﹝Phlegm_turbidity﹞沉痼﹝intractable﹞,或痰瘀互結者,往往遷延日久,纏綿難癒,預後較差。

 若反復頻繁發作,少數年幼患者智力發育受到影響,出現智力減退,甚至成為癡呆﹝dementia﹞。

 或因發作期痰涎﹝Phlegm-drool﹞壅盛、痰阻氣道,易造成痰阻窒息等危證,必須及時進行搶救。

癇病﹝epilepsy﹞初發或病程在半年以內者,尤應重視休止期的治療和精神、飲食的調理。

 如能防止癇病﹝epilepsy﹞的頻繁發作,一般預後較好;如調治不當或經常遇到情志不遂﹝affect-mind_dissatisfaction﹞、飲食不節﹝dietary_irregularities﹞等誘因的觸動,可致頻繁發作,病情由輕轉重。

【預防與調攝﹝Prevention_and_health_care﹞】:

做好優生優育是減少本病發生的重要環節;控制誘因是防止發作的重要措施,生活調攝﹝health_care﹞當避免勞慾過度﹝excessive_sexual_activity﹞,尤其保持心情舒暢,飲食適宜,不但是預防﹝Prevention﹞的需要,而且也是治療和防止復發不可缺少的環節。另外,本病患者不宜從事高空、駕駛及水上等工作,生活中也應注意安全,以防意外。

 昏不知人時間﹝Time﹞長者,更要特別注意排痰和口腔衛生。

【結語﹝Summary﹞】:

癇病﹝epilepsy﹞多因先天或後天因素,如七情失調,飲食所傷﹝injury_due_to_diet﹞,腦部外傷,或先天遺傳,先天稟賦不足﹝constitutional_insufficiency﹞等,致使臟腑﹝zang-fu_viscera﹞受傷,痰、火、瘀為內風所觸動,致氣血逆亂,蒙蔽清竅而成。

 病位在心腦,與肝、脾、腎有關。

 治療時當以急則開竅醒神豁痰以治其標,控制其發作,緩則祛邪﹝dispel_evils﹞補虛以治其本,多以調氣豁痰,平肝熄風,通絡解痙,清瀉肝火,補益心脾肝腎等法治之。

 突然發作以針刺等外治法開竅醒神以促進蘇醒,再投以煎劑,平日當調臟腑陰陽。

 發作期主要分陽癇﹝yang_epilepsy﹞與陰癇﹝yin_epilepsy﹞二型,陽癇﹝yang_epilepsy﹞急以開竅醒神,繼以瀉熱滌痰熄風,方用黃連解毒湯送服定癇丸;

 陰癇﹝yin_epilepsy﹞急以開竅醒神,繼以溫化痰涎﹝Phlegm-drool﹞,方用五生飲。

 休止期主要分為痰火擾神,治以清肝瀉火,化痰開竅,方用龍膽瀉肝湯合滌痰湯;

 風痰閉阻治以滌痰熄風鎮癇,方用定癇丸;

 氣虛血瘀治以補氣化瘀,定風止癇,方用黃芪赤風湯送服龍馬自來丹;

 心脾兩虛﹝deficiency_of_both_heart_and_spleen﹞治以補益心脾為主,輔以理氣化痰,方用歸脾湯合溫膽湯;

 肝腎陰虛﹝deficiency_of_kidney_yin﹞治以滋養肝腎,方用大補元煎。

 配合精神及飲食調養也是促進康復的重要措施。

【文獻摘要】:

《素問‧奇病論》:「人生而有病巔疾者,病名為何安所得之岐伯曰:病名為胎病﹝Intrauterine_disease﹞,此得之在母腹中時,其母有所大驚,氣上而不下,精氣並居,故令子發為巔疾也。」

《丹溪心法‧癇》:「癇症有五,馬、牛、雞、豬、羊。……以其病狀偶類之耳,無非痰涎﹝Phlegm-drool﹞壅塞,迷悶孔竅,發則頭旋顛倒,手足搐搦﹝tetany﹞,口眼相引,胸背強直,叫吼吐沫,食頃乃蘇,宜星香散加全蠍三個。」

《壽世保元‧癇症》:「蓋癇疾之原,得之驚,或在母腹之時,或在有生之後,必因驚恐而致疾。蓋恐則氣下,驚則氣亂,恐氣歸腎,驚氣歸心。並於心腎,則肝脾獨虛,肝虛則生風,脾虛則生痰。蓄極而通,其發也暴,故令風痰上湧而癇作矣。」

《證治準繩‧癲狂癇總論》:「癇病﹝epilepsy﹞發則昏不知人,眩僕倒地,不省高下,甚至瘛瘲﹝tugging_and_slackening﹞抽掣,目上視,或口眼喎斜﹝Facial_paralysis﹞,或口作六畜之聲。」

《臨證指南醫案‧癲癇》:「癇病﹝epilepsy﹞或由驚恐,或由飲食不節﹝dietary_irregularities﹞,或由母腹中受驚,以致臟氣不平,經久失調,一觸積痰,厥氣內風,猝然暴逆,莫能禁止,待其氣反然後已。」

經筋醫理探源(永康堂‧張老師);Prof.Chang,Chen-Yi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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